判断一国的对华姿态,光听领导人在麦克风前说什么没用,得看它把谁放到前台。这一条放到9月下旬的日本身上,最能说得通。 9月17日下午,木原稔在官邸念完了第二次高市改造内阁的名单,18名阁僚换了10个,看起来大动干戈,可外务、防卫、财务、经济安保这几把关键钥匙全没动——茂木敏充继续管外交、小泉进次郎继续管防卫、片山皋月继续管财政、小野田纪美继续盯经济安保。 热闹归热闹,日本外交安全的骨架其实一根没换。而就在改组前六天,共同社把另一条消息放了出来:前外相岩屋毅将以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身份,率经贸代表团于9月27日至30日访问北京,且已经收到中方接待确认,正在争取同中方高层会面。 一手稳住原班底,一手把老资格派去北京,这才是眼下真实的东京。我个人的判断是这样:对华态度大转变,不能理解成日本已经掉头,而是它开始承认一件事——把所有对华管道全部关掉的代价,日本自己扛不住。 去年11月高市早苗在国会那句涉台的"存立危机事态"答辩之后,中日政府对政府、经济界对经济界的正式交流卡了将近十个月,稀土两用物项的对日出口管制1月上旬又收紧一档,日本电子、精密加工、化妆品行业的日子肉眼可见地不好过。 国贸促这个团原本安排在6月成行,因前会长河野洋平6月中旬病逝而推迟,岩屋毅是7月上任接任会长,9月11日消息一出,等于告诉外界:日本经济界扛不动了,得赶在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签订45周年这个节点前后把渠道重新接上。 这是逼出来的调整,不是主动的和解。9月14日之前那批日本议员的动向也值得琢磨。 日中友好议员联盟8人青年代表团由高村正大带队进京,先见了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会长杨万明,再见了外交部部长助理刘彬。杨万明当着他们的面把话点得很直——中国人民对高市早苗涉台错误言论非常愤怒,台湾问题是中国核心利益中的核心。 第二天,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会上把这层意思再讲一遍:高市涉台错误言行,是当前中日关系陷入严重困难的最大症结。这就是中方点名要害。 我看重的不是话说得重不重,而是话说的时机——正卡在岩屋毅访华前两周、内阁改组前三天。中方是在告诉日方一件事:门可以敲,但敲门的人回去必须把这句话原封不动传给官邸,别在半路把语气磨圆。 再说岩屋毅这个人。他11次当选众议员,在第二次安倍内阁做过防卫大臣,去年在石破内阁又做过外相,是典型的老牌自民党外交派。 跟那些拿反华口号换选票的青壮议员相比,他更信"分歧要管,不是要吵"。今年1月国务卿蒲甫过世前,他还是最后一批公开访问北京的日本现任外相之一。 把他归到不反华老将扛大旗这个位置上,不是说他次次替中国讲话,而是说他不靠贩卖对抗吃政治饭。日本政坛这类人越来越稀缺,眼下能被推到前面,本身就是一个信号。 这套双轨玩法,日本政坛几十年了,熟得跟自家灶台一样。但我必须多说一句:不反华老将扛大旗,不等于一个人就能把中日关系从坑里拉出来。 岩屋毅能敲门,能捎话,能回去在派阀会议上讲清楚中方到底火在哪儿,可他改不了内阁会议的决定。真要转化成政策,还得看官邸愿不愿意签字。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9月18日专门盯着这次改组看了一遍,得出的结论也差不多——高市这次没有做任何朝着改善日中关系倾斜的人事安排,反而把岸田派里当过日中友好议员联盟会长的林芳正踢出了阁外。 这是一个耐人寻味的对比:2012年9月钓鱼岛"国有化"闹僵之后,安倍晋三重新出任自民党总裁,特意把高村正彦——也就是日中友好议联老会长——请上党副总裁的位置,等于给缓和留了扣子。高市这一次没做类似动作。 所以我个人判断,官邸的战略方向还没变,眼下这轮松动,是策略层面的缓冲,不是路线层面的转弯。这也解释了中方为什么一边点名要害、一边照样欢迎务实派进京——把病灶点出来,反而是给后面的谈话腾出干净的桌面。 这四条不是新话,可摆在高市改组后的第一份对华工作清单上,分量就变了。我个人更看重第四条——用行动取信。 因为前三条日本官方过去也承认过、也签字画押过,眼下的问题不是不知道,而是嘴上一套、脚下一套。国贸促代表团进京谈生意,防卫省却在南西方向不断加码部署;议员团来北京握手,官房长官在东京又不肯把涉台错误言论收回去。 哪里有这么便宜的账。冲绳的旧账更能说明日本自己给自己挖的坑有多深。 普天间机场1996年就跟美方达成搬迁安排,边野古新基地的填海工程被地方社会拖到今天还没完工,成田机场当年从征地到通航前后闹了十来年。日本历史上任何一次大工程,只靠中央政府拍板都办不成,必须地方社会认账。 这一点用在东海方向就是——一旦对华关系失控,海警在钓鱼岛周边的常态化存在会加码,冲绳基地就会从"工程账"变成"安全账",日本自己扛下来的钱袋子和民意都得再算一遍。 这一层账,岩屋毅这种做过防卫大臣的人心里清楚得很,也是他愿意在这个节点亲自跑一趟北京的现实理由之一。 岩屋毅这一趟9月27日进京,我个人不指望他能带回一份实
2026-09-20